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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文学】董涛/难忘家乡的冬天

天水文学 │576期写作 ? 创造?交流?享美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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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家乡的冬天董涛北方的冬季漫长,进入了十月底,不等几场秋风扫尽树上的黄叶,寒冷的冬天就迫不及待的到来了。冬天的到来,快的让人来不及换了夏天的单衣,就感受到了冬天的滋味。
因为闰月的缘故,今年初冬的气温偏暧一些。立冬后的几天里,花圃里的月季、菊花还艳艳的开着,让人觉的还在秋天里。只是街道两旁的槐树,迎合着季节的变化,满树的叶子开始变的金黄,一阵微风吹过,街面上落下一地黄叶,给环卫工人平添了不少负担。学校、医院围栏上茁壮生长的爬山虎,经过几场严霜的洗礼,颜色开始从深绿色变成了艳丽的红色,正如一首诗句说的那样”西山红叶好,霜重色愈浓”,给初冬的城市又添了一道景色。但毕竟是冬天,没过几天,几场西北风刮过,天气就渐渐寒冷起来。住宅楼早已供暧,家里的温度热的像夏天一样。阳台上,粉红色的三角梅,红色和黄色的太阳花,各色的满天星开的争奇斗艳。又过了许多天后的一个早上,我发现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到了中午时分即下起雪来。刚开始的雪下的不大,是属于那种细微的颗粒,时断时继的,等不到落到地上就融化了。到了下午,断断续续的微雪,又变成了纷纷扬扬的絮壮的雪花,并没有形成鹅毛大雪。这毕竟是冬天里人们期盼已久的第一场雪,它下的含蓄深沉,像一个初嫁的新娘,温柔中带着一份羞涩。雪是冬的使者、冬的精灵,下雪的日子,才是冬天应有的韵味。次日早起,发现窗外比往日亮了许多,隔窗望去,才知道夜里下了一晚上的雪,楼下的院落都被积雪覆盖,天地一片苍茫,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室外雪花飞舞,室内温暧如春。我喜欢在下雪天的日子,泡一杯香茗,捧一本好书,静静的坐在阳台的一角,品着茶,有意无意的翻看上几页自已喜爱的文章,充分享爱着这份雪天的宁静。在这份独有的宁静里,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我就不由的想起童年时代在农村乡下过冬的一些往事来……记忆中,乡村的冬天漫长寒冷。从农历十月中旬开始,随着天气的变化,村里一些条件好的人家,就陆续开始在屋内生火了,而大部分村民仍然忍受着寒冬的肆虐。白天,不生火的房间阴冷阴冷的,户外有太阳照着,反而比屋内温暖了许多,为了抵御寒冷,村里就有不少人聚集在南墙根的避风向阳处晒太阳取暧。在村里的南墙一隅,在初冬的暧阳下,男的打牌娱乐,女的手中拿一些针线活,一边聊天一 边干活,夜晚烧热的土炕就是一家人温暧的港湾。到了滴水成冰的日子,村里的大部分人家才开始生火取暧。我家生火早,不等冬天到来,父亲就从北室的杂物间抬出铁炉,拿一根铁钎,除去上年烧坏的炉膛,再从地上挖来新鲜的湿土,装在炉膛内,用一个木锤用力的把湿土夯成泥状,再拿一截烟筒,在炉膛的中间旋出一个上小下大的炉膛来。这是个技术话,做不好炉膛,炉子生火不旺,还费煤。做好了炉子,父亲和我就把炉子抬到书房(主客房)的中间,再一节节的套装好新买的烟筒,把套好的烟筒伸出户外,做完这些,就等生火取嗳了。铁炉生火,煤很重要,我家用的煤,都是父亲从九条岭买回的块煤(乡下人叫大炭),这种煤耐烧,热卡高。为了越冬,父亲在夏天就买好了块煤。煤是珍贵的。等书房的铁炉生火后,为了省煤,母亲就媳了厨房里做饭用的土炉。整个冬天里,全家人吃住都集中在书房里,这样即节省了煤,又少了很多麻烦。乡下的土屋不保温,且门窗不太紧密,到处进风,正如冬天里母亲常说的一句话,”针眼大的空隙,可进来斗大的风”。这种走风漏气的感觉在白天还不太明显,尤其是到了夜晚息灯后,炉火被封,室内的温度就低了许多,一家人盖着被子,睡在书房的土炕上,下面土炕很热,身子上面却感到冷嗖嗖的。好在有母亲烧热的土炕,一晚上就熬过来了。乡下的冬天,土炕是取暧的主要工具,尤其是冬至以后数九寒天的日子,外面下着雪,一家人拥着被子,围坐在土炕上,那份温馨,至今记忆忧新。土炕的炕洞在室外,母亲为了烧暧土炕,就半跪在炕洞前,双手拿一个木铣(专门用来填炕的工具),把一些柴草填满炕洞,这样就能把炕烧的很热。填炕烧炕这些活,在冬天里,是母亲每天早晚无怨无悔必做的事情。土炕的两个炕洞,一个冬天要吃掉不少柴草。那个时代柴草多数也是队里按人头、按劳动力分的,我家只有母亲一个劳动力,分来烧炕的麦草常常不足。为了保证有足够的柴草填炕,到深秋树木落叶的时节,母亲就和村上的一些同龄的婶子们,在早晨或下午,拉着架子车,拿上扫帚到邻近海藏寺附近的树林里去扫落叶。这些落叶拉回家,在后院里晒干后,就是烧炕的优质材料。那个年代的冬天,没有地上的蔬菜、瓜果,村里孩子们基本没有零食吃。在屋里生上火炉后,我和弟妹们围在铁炉前烤火取暧,全身烤的热烘烘的,只是肚里空荡荡的,于是我就提议烧土豆吃,弟妹们都心领神会。只等父母出门后,我就下到地窖里取出半盆土豆,均勻的放到炉膛里盖上炉盖烘烤,炉火很旺,不到一个时辰,就能闻到土豆的香味。土豆烤熟后,我们就顾不得烫手,急切的刮去烤焦的部分和带土的皮,掰开烤的焦黄露出沙瓤的土豆,土豆冒着热气,随着热气的漫延,顷刻间,整个屋里都弥满了土豆带着泥土清香的特有香味,那个诱人的味道,还没吃到嘴里,就令我们馋涎欲滴,感觉只有烧熟的土豆才是全天下的美味。漫长的冬天,是孩子们的乐园。我忘不了孩提时代,那一件件发生在冬天里的童年趣事。在雪天里,正如鲁迅在《三味书屋》写的那样,下雪天,大地都被积雪履盖,鸟雀们在地上没有食吃,都三三两两、成群的落在院里或院外的树上,两只小眼晴咕噜噜的望着人们,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是在讨论到哪里去找吃的。这些日子,就是孩子们在雪地里捉麻雀的最佳时期,也是孩子们在冬日里乐此不彼的游戏。这时,孩子们就会在院里的树下,找一块地方,扫尽积雪,撒上一些平日里喂鸡的秕粮食(小麦粒)或谷粒,拿一个筛子或箩筐盖在上面,再拿一根小木棍拴上长绳,用小木棍支起筛子式箩筐,然后拉着绳子,藏在屋门或窗子后面,全神贯注的注视在筛子或箩筐下面,只等麻雀从树上飞下来,进入筛子和箩筐下面,这时候一拉绳子,麻雀就会被扣在下面,成为孩子们的猎物。在雪地里,扣麻雀需要耐心细致、斗智斗勇。第一次扣麻雀,麻雀们没有警惕性,见地上有了吃食,就急切的飞下树,争前恐后的进入筛子或箩筐下面吃撒下的麦粒,完全忘了头顶上悬浮的危险,真可唯鸟为食亡,为了几粒麦粒失去了生命和自由。扣过几次,麻雀们有了记性,就会警惕起来。每次飞下树,就会翅着尾巴四处打探一番,等感觉没有危险了,才会小心翼翼、左顾右盼的到筛子和箩筐附近,寻找撒在外面的麦粒吃。在眼前麦粒的诱惑下,渐渐的就有那么几只胆大忘为的麻雀,迅速的从箩筛下面叼上一颗麦粒,不等孩子们拉下支干就飞到树上,其它的麻雀也紧跟着飞到树上。等过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就纷纷从树上飞下来,但进入箩筛下面的很少。但这丝毫不影响孩子们扣麻雀的兴趣,毕竟还有经不住诱惑麻雀,它们会探头探脑,打起十二份的小心来到箩筛下面觅食。这个时候就是考验孩子们耐心和智慧的时候,如果掌握不住火候,绳拉的过早或过迟,也许只能扣下一只,或者一只也扣不到。扣的次数多了,麻雀们经历了生死,就再也不到悬着的箩筛下面吃东西了。冬天里的麻雀很肥,捉到的麻雀,孩子们都会一只只的处以”极刑”,然后把整只麻雀像做”叫花鸡”一样涂上泥巴,放在炕洞或炉膛内烘熟吃了。那种美味,对常年极少吃肉的孩子来说,丝毫不亚于“过年”。在冬天里,大人们不干农活闲着,孩子们在整个白天都是变着法子玩耍。记得童年时代的乡下,冬天里,女孩子常玩的游戏,就是在户外的向阳处,找一块平整的地面划上方格子,玩”跳方方”、”踢键子”、“丢沙包”的游戏。女孩子心灵手巧,在玩”丟沙包”游戏时,用的沙包,都是拿家里废旧的各色花布头裁剪好,用针线精心缝制的。”丟沙包”的游戏,只要有二个人以上,人多人少都可以玩。男孩子们和女孩子们玩的游戏是不一样的。男孩子们在冬天里玩的游戏很多。除”捉麻雀”外,男孩子们喜欢玩”打纸角”、”赶老牛”、”滑冰”、”抗架架″等游戏。”打纸角”的游戏就是,捡上一些大人们吸烟后的空烟盆,拆开空烟盆,折叠成一个三角形的纸角。没有烟盆的孩子,就找一些写完作业的纸和废纸,折成烟盆大小,叠成三角就可以了。纸角也分档次,一般是用烟盆叠的,用烟的价格恒量,价格高的就是上品,如”大前门”和”兰州”的纸角,就比”三门峡”和”双羊”的纸角品位高,如果有”牡丹”或”风凰”的纸角,那就是纸角中的上品了,用其它纸叠的纸角,就是纸角中的下品,一个烟盆纸角就能换五个其它的纸角。在玩时,孩子们把纸角的三面折个边,正面在上,放到地上,另一个孩子拿上纸角,瞄准地上的纸角用力去打,如果打翻地上的纸角,就赢了下在地上的纸角,如打不翻,就拿起地上自已的纸角,打对方的纸角,依次累推。为了打翻纸角,打纸角的孩子左瞄右看,选择一个有缝隙的点去打,往往能打翻对方的纸角,被打的这一方,在地上下纸角时则对纸角按了又按,力争不留缝隙被对方打翻。在打纸角的游戏中我的技术很差,往往坚持不到一个上午,我手中的几十个上品的烟盆纸角就被村里的同伴们赢的一个不剩。”赶老牛”的游戏,就是找一块木料,拿小刀削刻成上粗下尖的螺旋状,在螺旋下面的尖顶上,根据大小,钉上一粒合适的钢珠,这个”老牛”就做成了,实际就是陀螺。然后再找一根木棍,栓上一截绳子,就是”赶老牛″的鞭子。在玩这个游戏时,孩子们就拿上各自做的形状大小不一的”老牛”,提上鞭子,到海藏寺的南湖,找好一块冻得光滑平整的冰面,然后开始比赛”赶老牛”。冬日的海藏寺南湖冰面上,有不少的孩子们,他们有的在比赛”溜冰”,有的在比赛”赶老牛”。”赶老牛”的游戏是最刺激、最热闹的,孩子们拿出自已的制做的”老牛”‘(陀螺),选定一截冰面,等一声令下,就纷纷拿鞭子抽打陀螺,陀螺就飞速的转起来,旋转着向着一个方向前进,谁的”老牛”(陀螺)先赶到终点,谁就是”赶老牛”的冠军。其次,就是用鞭子抽打着自已的”老牛”(陀螺),碰撞另一个孩子的”老牛”,看谁的”老牛”(陀螺)不倒,且旋转的时间长,谁就是胜利者。户外寒风刺骨,孩子们在冰上玩耍时,手和脚冻的生痛,头上却冒着热汗。在玩耍中,孩子们往往会忘了时间,等到家里的父母找来时,才知道到了回家吃饭的时辰。”抗架架”的游戏,是男孩子们的专利,也更具有挑战性,没有好的体力和技巧是赢不了的。其他游戏玩膩了,孩子们就在集中在村里的巷道里,十来个男孩子按个子大小,均分成而班人马。玩法是抱起左脚,圈起腿,膝盖部位就成了”斗鸡″的头或”拳击手”的拳头,这就是乡下孩子说的”架架”。“抗架架”时,孩子们双手抱着″架架”,用右脚跳着去抗击对方的”架架”,技法就是”压、挑、抗″,灵活机动,见机行事,直到把对方的”架架”压下去,抗倒,就算胜利。”抗架架”的游戏热闹、刺激,男孩子们”抗架架”时,女孩子们和村里的一些大人们就围在边上,成了观众和拉拉队。玩到精彩处,一些大人们也会情不自禁的参与进来,和孩子们一决高低,这时,”抗架架″的游戏就进入了高潮时期……岁月的河悄然流动,不经意间几十年过去了,如今的家乡早已日新月异。儿时的乐园,老屋羁留的地方,早已被扩建成了湿地公园。而今,回到家乡的土地上,见到的都是郁郁葱葱的花木,栈道、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河岸边高耸的高楼。满目尽处,再也难觅儿时冬日家乡上空的袅袅炊烟,以及冬日里的那份温馨的记忆。我热爱家乡的日新月异,更忘不了童年时代家乡冬日里的那份温暧情怀。
作者简介 :
董涛,武威银保监分局干部,1981年参加工作,长期从事银行业金融及金融监管工作,爱好文学,擅长于金融专业及文学写作。特别是近年来,随着工作、生活阅历的沉积,写作手法更加成熟,对专业写作和文学创作有独特的见解,近年来有100多篇工作信息和文学作品被银监会、甘肃银监局、武威银监分局内部刊物刊载,其文学作品散见于国内多家文学网站及地方报刊。2016年有3篇记实散文、小小说被《走遍甘肃》杂志专刊登载,2018年9月被《望月文学》杂志聘为特约作家。
《天水文学》创刊以来,受到了很多作者的支持和鼓舞,在这里,我们回忆父母恩情,用文字梳理过往的点滴,抒发乌鸟反哺,欲养不待的感慨,孝道成字,总能令无数读者感叹悲伤,无限触动;在这里,我们也常道古说今,说家乡奇人奇事,一方水土,养育子孙万代,也埋藏着无尽的文化瑰宝,等着我们去挖掘和发扬光大;在这里,我们寻找着生活中点滴美好或忧思,情思入笔行,天南地北,海阔心驰,沉下心来,忘掉一切羁绊和烦扰,一起畅游精神星空,一起璀璨于真情的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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