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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菊蓉|老槐树《大文坊》散文选刊(总254期)

微旬刊《大文坊》散文选刊(总25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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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菊蓉:老槐树(江苏)
毕家桢:五月的晨光(安徽)
公子小月:买衣服(江苏)
贾愈青:山西汾阳贾家庄带来的惊喜(北京)
陈伟红:孩子,我想告诉你(陕西)
刘高娟:童年的老屋(陕西)
曹菊蓉,江苏南通人。中学高级教师。一直从事初中语文教学,尤喜阅读和写作。她和她的学生常常在各类征文大赛中获奖,也常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通讯、散文等。教之余,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安静的读书人、自由的撰稿人,参与编纂了巜青少年阅读书》等。在她看来,能与阅读与写作相守一生的人是幸福的、是年轻的。
大 槐 树
槐树,在农村随处可见,并不起眼。但我家的老槐树却与众不同,它以它奇特的的姿态矗立于小河边,在一大片树木丛中独领风骚,令人心生敬仰。
我家的老槐树,已有六十多年的历史了。开始我以为它是同我一起长大的,父亲告诉我在我出生之前就栽上了。这种树极易生长,不用栽培,兀自成长、兀自开花。
当年邻居家造房屋,在这棵树上拉钢筋,可怜的树被拉倒了拉伤了。反正这种树很多也不珍贵,没人把它当回事,就由着它自生自灭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槐树长得高高大大的,都有两层楼高了。槐花开了一春又一春,树荚结了一年又一年。因它的普通平凡,再加上又长在厕所背后,很少有人去关注它。只有在阵阵清香扑鼻而来的时候才发现树上已挂满了串串如玉似的白花,远不像现在这样急切地期盼它开花,期盼邂逅那浪漫到极致的槐花雨。还有是在看到它挡住炎炎烈日,给河边撑起了一把巨伞时,或是喜鹊在上面喳喳地叫跳来跳去衔枝搭窝时,才会去多看它几眼,从未真正留意过它。
直到几年前,看到一篇写母亲的文章,特别感动于文中的“槐花是槐树的白发”,我才真正留心起槐花,留心起老槐树来。

槐花开于暮春时节。它的花朵很特别,小小的白色花朵在还未开放时扁扁的,似一个个白色精灵在静候,又似一只只盛满琼浆的酒杯。微风吹过,盛开的花朵犹如串串风铃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优雅而高贵。拾起一小朵,用手轻轻剥开,露出浅黄色的花蕊,花瓣如丝绸般光滑细腻。取一片放进嘴里,细细品味那清香略带有甜味的槐花,我仿佛听到了嗡嗡的蜜蜂声,看到了艰苦岁月里人们争先恐后地捋槐花充饥的场面……感叹于槐花给予人们的美好,我爱上了槐花,自然也爱上了老槐树。我给它拍了许多照片,春天拍它渐渐泛青的枝头,拍它的叶子,拍它满树的花开;夏天拍它挺拔高大的身影,拍它把边上的植物孩子般地拥入怀中;秋天拍它的荚在秋阳里起舞;冬天拍它那强劲的筋骨傲然挺立的雄姿……唯一可惜的是拍不到它的全身。

前年,家中把厕所推掉后,我才见到了老槐树的全貌。让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是我家的老槐树根部竟然还有3米多长是橫卧着的,被拉伤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我的心顿时被震撼了:老槐树在被拉伤的地方径直拐弯向上生长,几乎是呈90度角挺立的,它用它那伤残的身躯托起了枝繁叶茂,托起了洁白清香.
“即便是在地上爬行,我也要昂起高贵的头颅。”我仿佛听到了槐树的呐喊。“没人搀扶,就自己挺直腰杆;没人喝彩,也要自我芬芳!”好一棵老槐树!被钢筋拉倒的只是它的身体,它凤凰涅槃般地绝地重生!我的眼眶湿润了……
我忍不住走过去,轻轻地抚摸它,抚摸它那粗糙、皲裂、斑驳、历尽了沧桑的肌肤;我热情地拥抱它,拥抱它那粗壮的横卧着的树干;我将脸轻轻地贴上去,我触摸到了它古老而年轻的气息,感受到了它的委屈辛酸与蓬勃向上的力量……

我不知道这横卧着的周长一米五多的树干该要用多大的力量才能支撑起这庞大的树冠,也许是它深扎在地下的那逎劲有力的根吧……轻轻地坐上这独一无二的可以坐、可以站、可以躺、还可以在上面跑的“长椅”,感受着它强硬的筋骨,想象着白色花瓣纷纷扬扬飘落的情景,感觉是那样的舒适、幸福与美好……老槐树你给予我们的实在是太多了!你是老家的标志,是我眼中一道独特的风景,是一种精神和意志的象征……
现在我家的老槐树像极了一位慈祥的老人,在小河旁静静地守候着,张开的双臂时时准备拥抱那些热爱生活的人们。待到来年暮春时,小河边上踏槐花。朋友,让我陪你一起来欣赏这伤害成就的美景,领略不一般的槐树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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