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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在屎尿?人们质疑贾浅浅的诗歌,更多质疑的是不公……

诗在屎尿?人们质疑贾浅浅的诗歌,更多质疑的是不公……
王清铭

说明一下,我这个题目是中性的。庄子都曾说“道在屎溺(尿)”,禅宗也有“莫来问我禅兼道,我是吃饭屙屎人”的偈语。
贾浅浅有一首诗《希望》,其中有这么几句:
在不知要
走到何处的路上
我向老天
竖起了中指
诗中的贾浅浅有迷惘,这跟多数诗人一样;但现实的贾浅浅早走在早已被安排好的名利的康庄大道上,她向老天竖起中指,进入热搜之后,却被很多文友翘起中指。

先不说她的文学水平。贾浅浅是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现当代文学在读博士,文字的低级错误比比皆是。唐小林举了几处贾浅浅诗歌的错别字,读者看了会大跌眼镜,笑掉大牙的。
以下例子转自发表在《文学自由谈》2021年1期的唐小林文章《贾浅浅爆红,突显诗坛乱象》。
 他连望一眼
这只狗的功(工)夫都来不及
——《日记独白》
桌前的萺(菖)蒲
在一杯绿茶旁
——《无题》
仿佛你手持着烟花
慢慢向我靠近
不息(熄)不灭
——《海洋》
不用说,
水下有冥想者埋伏,
他们与游荡的鱼心心相映(印)
他们的手臂陶醉于水草。
——《水草》
风骤雨横,门掩苍(沧)浪之水
——《梦在左,灵魂在右》
一只(支)烟的功(工)夫,她和这个世界都陷入沉默
——《Z小姐的雨天》
一个文学院副教授和在读博士写出小学生级别的错别字,她的文学素养不言而喻。公众有权力质疑,这么一个可能误人子弟的人,怎么上了大学讲台,还被评为副教授?怎么拿到硕士文凭,并考成博士研究生的?其背后是否有权钱交易或者别的黑幕?
或许唐小林和我都是在吹毛求疵,但愿如此。再说说贾浅浅的诗歌。网友嘲讽她是“屎尿诗人”,是因为她在诗中写了屎和尿。其实,单就这两首诗歌来看,我个人认为没有悠悠众口说的那么不堪。
就我阅读视野,中国古代极少有诗人以屎尿入诗的,但有入文的。辛弃疾写“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使用的典故中就有屎。赵王想复用廉颇,派使者去考察。廉颇的仇人郭开拿很多黄金贿赂使者,让他毁谤廉颇。当时廉颇身体康健,在使者面前,一顿饭吃了一斗米,十斤肉,还披上铠甲骑上战马。使者回国后报告赵王:“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屎矣!”用屎来打击人的,这位使者大概是首创。赵王一听,认为廉颇只是饭桶一个,虽能吃但能拉,不再重用廉颇。
我故意掉一掉书袋,当然不是显摆学问,也想去西北大学当个副教授。以上典故,念过高中的学生都知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以小人之心度一下君子之腹,怀疑一些网友有点“借屎打人”。其实屎尿也是可以入诗入文的,一代伟人毛泽东大概是将“屎、尿、屁”入诗文运用最好、最著名的人。
就不说伟人在《沁园春·长沙》中“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一次,他看见一个两三岁小孩在路边撒尿,写了一副对联“江河移胯下,蚂蚁作波臣”。在纯真的孩子眼中,此处就是他的江山,尿就是他统领的大江大河,小蚂蚁就是他可以颐指气使的臣子。
在延安时,毛泽东写“重庆有官皆墨吏,延安无屎不黄金”,讥讽当时政府的腐败,称赞延安人民的自力更生。
瘟疫肆虐时,他写下《送瘟神》,忧叹瘟疫对民生的戕害:“千村薜荔人遗矢,万户萧疏鬼唱歌。”
苏联的赫鲁晓夫背弃盟约,毛泽东在《念奴娇·鸟儿问答》中写道:“不须放屁,试看天下翻覆。”
问题不在于写了什么,而是写作者具有怎样的胸襟和格局。以下就是贾浅浅的两首屎尿诗,本人认为它们算不上好诗,但也不是文学批评家所抨击的“以诗歌的名义大肆糟蹋和亵渎诗歌”。
晴晴喊
妹妹在我床上拉屎呢
  等我们跑去
朗朗已经镇定自若地
  手捏一块屎
  从床上下来了
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王
——《朗朗》
  中午下班回家
阿姨说你娃厉害得很
  我问咋了
她说:上午带她们出去玩
  一个将尿
  尿到人家办公室门口
我喊了声“我的娘嗯”
  另一个见状
也跟着把尿尿到办公室门口
  一边尿还一边说:
  你的两个娘都尿了
——《我的娘》
鲁迅先生曾说:“从喷泉里出来的都是水,从血管里出来的都是血。”贾浅浅的诗歌绝对不是从血管里流出来的,至于她那些被网友嘲笑的“裤裆诗”,大概是从下水道里流出来的吧?怕污人眼目,我在这里就不引用了。
辩证地说,只以屎尿来谈论贾浅浅诗歌,这是以偏概全,甚至有点“罗织罪状”。
写到这里,突然看到一则材料:贾浅浅诗歌事件已引发4.1亿阅读,2.4万讨论,已成近年来国内关于文学的最大舆情。
有这么多人关注,贾浅浅的诗歌就不单纯是诗歌水平的问题,其影响早超出诗歌圈,演变为文化界乃至社会的问题了。大众到底要拷问什么呢?
贾浅浅的“浅浅体”诗歌,即使有文学大咖的站台、背书和“勾肩搭背的调情”(白描语),顶上天算中下水平。至于唐小林说她的诗是把无聊当有趣,把废话分成行——仿佛是一路狂按回车键的产物,还给她贴一个标签——“回车键分行写作”,读者们不妨也围观一下。
我更关注的是贾浅浅如何凭浅浅的诗歌水平,爆得高高的诗坛名声。一位叫夏虫语冰的网友写了《新史记·贾女传》:
贾女者,文客平凹之女也,博学能文。
天下才有一石,贾女独占九斗, 天下共分一斗。
贾女善诗辞,假矢溺之言,喻男女风月,刊之于报,文人惮贾父之势,皆称彩。
世人皆言贾女非有易安之才而名躁天下,乃贾父之功也,故曰:贾女有好爹。
这位网友的观点不无偏激,但读者也可从中看出一点端倪。诗在屎尿?人们质疑贾浅浅的诗歌,更多质疑的是不公。……
2017年,贾浅浅成为鲁院第32届高研班学员。2017年12月26日,贾浅浅获得第二届陕西青年文学奖诗歌大奖。此次文学奖的主办单位是《延河》杂志社和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延河》杂志的主编是贾浅浅的父亲——著名作家贾平凹,贾浅浅是陕西省青年文学协会的副主席。获这样的奖,几乎是自己给自己颁奖,退一万步说,贾浅浅诗歌达到获奖水平,但最少应该避嫌吧?这样的明目张胆,与明火执仗何异?
程序不公正,让网友质疑其中有黑幕,但不管如何,这个奖一定要收回,才能让网友看待公正。
2019年4月,被誉为中国诗坛的“黄埔军校”的第35届青春诗会开始征稿,共收到参评稿件892份,经三轮评选后,贾浅浅成为十五位入选的青年诗人之一。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诗的国度,能写好诗的人如恒河沙数。贾浅浅为何能“脱颖而出”,凭的绝不是诗歌的实力。拼不拼爹,我不敢妄下定论,但她的父亲——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在文坛的影响力不可忽视。
人们质疑贾浅浅的诗歌,除了诗歌本身,更多的是看到背后的不公。贾浅浅这个文二代爆红,无论是以前文坛对她的捧杀,还是现在众多网友对她的棒杀,都不是简单的诗歌问题。
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在江湖混,迟早都要还的。让我们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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