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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难得灾后过把瘾》文/朱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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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应明佳作
难得灾后过把瘾
文/朱应明
今天下午,我骑车赴金神镇农商行,准备将个人的捐款汇入农商行救灾帐户,路过金神大桥时,无意中瞥见大河下游堤岸上,人群黑压压一片,远处开阔的水面上还有行驶的橡皮艇,艇上有身着橙黄色救生衣的人,与浑浊的河水形成鲜明对比,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金神大桥下游已一片汪洋,仅靠近大桥旁边地势稍高的部分河堤露出水面,远处探出水面的树冠不甘潜水,像绿色的驼峰在黄色大漠上摇荡,灾情如此严重,难道还有民众在河坝上筑堤?还有武警官兵在转移灾民?因急于办事,故不得不将疑惑束之高阁。
傍晚散步,在好奇心地驱使下,我和妻子的目标是大桥下游北侧的一小段河堤,河堤西边有一大片空地,此时仿佛是一个大型停车场,许多小汽车泊位其间,宝马、奥迪、凯迪拉克等高档车也点缀其中。我们继续前行,终于看清了,堤坝上聚集着大量的垂钓爱好者,还有少量像我们一样观大水看热闹的闲人,站在垂钓者附近临渊羡鱼。

雨季的傍晚,夕阳西下,凉风习习,垂钓者或坐或站,全神贯注,双目紧盯水面,不时抛钩提杆取鱼,或者往鱼钩上挂新鲜鱼饵,他们对周边的人和事充耳不闻。垂钓者除手中的鱼杆鱼钩鱼线浮子外,脚边还有一整套的垂钓设备,有鱼杆架子,全能工具箱,带升降平台的小凳子(有点像海上钻井平台),贮鱼网兜,饭盒子,甚至帐篷……总之个人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我不是垂钓爱好者,也不大看别人钓鱼,但是今日所见这些专业垂钓人士的专业装备(大多是桐城城关垂钓爱好者),还是令我为之震撼。
正当我们看热闹时,远处的橡皮艇靠岸了,他们身穿桔黄色救生衣,两人抬着一个小艇,另外两人各背大半蛇皮袋的鱼,看他们背鱼吃力的样子,我猜每袋至少有三四十斤重,原来他们划船用丝网捕鱼,现在天快晚了,他们将鱼和艇搬到路边的汽车上,正准备满载而归,哪里有什么武警战士在转移灾民呢!
一会儿,有人提着几份盒饭走过来,分发给垂钓的同伙,他们边吃边钓,一言不发,看样子还要挑灯夜战呢,足见其钓瘾有多大。发洪水前,这些垂钓爱好者只能到城关水库里钓,到无人承包的鱼塘(野塘)里钓,现在的渔塘大多被人承包了,钓友不知要开车跑多少路,才能寻到一个野塘,要不然就去垂钓中心,这样的农家乐垂钓中心倒很多,钓起10元每斤的养殖鱼,实在不划算。一场洪灾,将嬉子湖、龙眠河里的野生鱼和池塘里的养殖鱼混合在一起,鱼遇生水特别多,湖里的鱼也特别大(邻居前天钓到三条七八斤的鲤鱼,还有一条刀鱼,又名翘嘴白,大约也有四五斤),垂钓之地分布在广阔的水陆分界线上,想怎么钓就怎么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些怎能不令垂钓者激动万分,欣喜若狂呢?他们披星戴月,日夜奋战,绝不轻易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几天来的忙忙碌碌,让垂钓者真正过足了垂钓瘾。
我的邻居z医生也是个垂钓爱好者,他平时爱睡懒觉,早上七八点钟还是关门闭户的,这几天凌晨三四点钟就醒了,听到马路上的汽车声,立马爬起来,说城关的垂钓爱好者已经下来了,再不起来就占不到好的钓位了,于是近几天也早出晚归,风尘仆仆,忙得不亦乐乎。
往年他和几个钓友风雨无阻地外出垂钓,长年累月地风吹日晒,让他显得既黑又苍老,每次骑摩托车带着妻子出门,陌生人总把他的妻子当成他的女儿。虽然垂钓爱好者家中河鲜不断,但是z妻仍然反对他花钱买垂钓设备(一个鱼浮都要一百多元,更别说其它装备了),别人笑她天天有鱼吃,她说钓鱼投入的钱不知要买多少鱼!但z医生仍然我行我素,乐此不疲。前几天他遇到一位久未谋面的钓友,说现在是钓鱼的黄金时期,怎么一直没见到你垂钓的身影呢?该钓友说这些天把人都气死了,原由是前不久买了一台新车,把钓鱼的大事给耽搁了。原来他买的新车放在自家一楼底层车库里,车库地势低凹,初发洪水时就进水了,开始他用砖块垫起汽车,水涨砖也升,后来砖块垫不住了,只好找人用角钢做了一个车架子,但洪水继续上涨,车架子不能自动升高也不好使,没办法最后只好找来一台闲置的叉车,将汽车升至车库屋顶,到现在车还没办法放下来呢!大伙儿笑言他的车,就像现在的某些干部一样,只能升不能降,购车之烦恼,一时成为钓友茶余饭后的笑谈。他善待新车,是初见老婆一枝花,天天忙于侍弄宝贝,哪有时间钓鱼呢!
据说垂钓者都有钓瘾,他们重钓不重鱼,也不大吃鱼(也许吃得太多了吧),鱼钓多了就送人,甚至钓起来再放生。现在的鱼都是白菜价(下雨久了,小菜都烂了,即使不烂也不长,物以稀为贵,菜价自然升高了),甚至还不如白菜,近日菜市场早市时的鱼(两斤左右鲢鱼)2元/斤,今天下午我经过金神大桥,桥边有几个卖鱼者,都是丝网捕的鱼,20元可买四条,每条六七斤,鱼真的太便宜了,但鱼再便宜也不能当饭吃呀,仅有鱼而没有小菜,那真的让人受不了!
自古至今,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钟情于垂纶可谓大有人在,无论是自言“负命者上钩来”辅佐文王的姜太公,还是“闲来垂钓碧溪上”的浪漫诗人李白,“稚子敲针作钓钩”忧国忧民的杜甫,发明“东坡鱼”的大文豪苏轼,无不喜欢垂钓。钓鱼是一种高雅的休闲方式,据说可以修身养性,它可以考验人的耐心,增强人的信心,抑制人的傲心,有时尽管一无所获,仍寄希望于将来,屡败屡战,不屈不挠,将国事、家事、琐事、烦忧之事,全都抛到九霄云外。现代人生活压力大,工作之余,寄情山水,回归自然,沐浴着阳光,呼吸着清新空气,双眼聚焦远方,放松心情,何尝不是一桩赏心乐事?它总比聚众打牌或宅在家中双目盯着手机强,可惜我不是垂钓爱好者,体会不了他们如醉如痴的垂钓乐趣,最后只能用清代王士祯美妙的绝句为拙文作结:
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寸钩。
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秋。
附:黄豆荚4元/斤,豇豆3元/斤,空心菜2.5元/斤,玉米5元三根。
今年沿江又遭洪灾,家乡一片泽国,翻出旧作,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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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朱应明,初中物理教师,闲暇之余喜欢码字,可惜写作水平有限,真诚欢迎方家斧正!主播简介
无诵
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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